苏晚晚僵硬地坐着，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。客厅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，还有那钟摆一下一下，“滴答滴答”，像是在敲她的神经。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，昨晚那点意识清醒，除了霍家要她替嫁，其他的一概没记住。所谓的“新婚夜”，对她来说比高考还陌生，紧张得胃里都纠成一团了。

“霍、霍先生……”她嗫嚅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。活了二十年，她还是个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姑娘，现在就要和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，光是想想，血就往脸上涌。

一道阴影投了下来。苏晚晚猛地抬头，撞进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。霍瑾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，他很高，一身藏青色的高级定制西装，衬得他肩线笔直，颀长腿骨分明。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，那枚婚戒就躺在他的掌心，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
“手伸出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命令的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
苏晚晚一愣，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递了过去，手心全是汗，冰凉冰凉的。男人低头，动作不算快，却也不算温柔，只是将那枚冰凉的戒指套进了她纤细的手指。金属贴着皮肤的刹那，苏晚晚缩了一下，但被他按住了。

“明天去把证领了。”霍瑾衍抬起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。路灯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，在他眼底投下浮动光斑，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，却又很仔细。“以后，你就是我霍瑾衍的妻子。”

苏晚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只能僵硬地点头。这算什么……新婚夜的仪式感？她觉得这比直接塞给她一份结婚协议让她签字还要绝望。

“起来。”他松了手，指了指旁边的地毯，“客厅坐太久，地板凉。”

“啊？哦。”苏晚晚如蒙大赦，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，缩到地毯上。她现在只想离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远一点。男人看着她略显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了。

“需要什么，按铃叫人。”他走进旁边的房间，应该是客房，“以后你住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