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，江湖上混不出名堂，倒也乐得清闲。我叫张道陵，对，就是那个道号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道观门口扫地的闲人。道观里那帮老道，除了念经就是打牌，我对这些没兴趣，倒是乐意看看山下镇子里的热闹。镇子不大，倒也五脏俱全，酒馆茶肆，小摊买卖，挺 是个人间烟火气。

那天，我揣着两个馒头，蹲在镇子口喝免费茶。这茶是镇上老王婆子送的，说是积了几十年的陈茶，其实就是没人喝的过期茶末子，喝着也解渴。正喝着呢，旁边树底下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吵架。

我好奇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三个大汉围着一个瘦弱的小伙子，那小伙子一脸惊恐，嘴角还挂着血。领头的汉子是个矮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唾沫横飞地骂着。

“小王八，你他妈还敢躲？少说也是一千块吧！你欠了我们老王的！”矮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伙子脸上。

那小伙子姓王，叫王五，是镇上杀猪的。我看他可怜，壮着胆子喊了句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钱可以慢慢给。”

矮子听了，更来气了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旁边两个打手也围了上来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王五按在地上。王五拼命挣扎，但毕竟是个文弱书生，哪里是这三个壮汉的对手。

我看得急，心想这可不能不管。正要上前，突然听到一阵阴冷的笑声。那笑声不大，但阴森森地钻进耳朵里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
矮子三人也听到了，吓得一哆嗦，抬头四处张望，但都没有发现什么。矮子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谁他娘的吓我？没吓死老子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阴冷的笑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他们耳边。矮子三人吓得亡魂皆冒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镇子。
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王五。王五也吓得脸白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问他：“没事吧？”

王五摇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没事，谢谢你，道长。”

我笑了笑，说：“你起来吧，别蹲着了。”

王五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问我：“道长，刚才……刚才是什么声音？”

我摇摇头，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风声吧。”

王五想了想，说：“不对，那不是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