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，要吃自己下灶台。”张师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吭哧吭哧啃着锅巴，朝他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不是帮你瞅着火呢？再说了，狗剩子也没啥油水，下灶台费事。”

张师兄斜倚在灶台边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眼神飘忽地望着门口。“瞅着火？我看你是等着灶台凉了吧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牙，“再说，你那两块狗剩子还不够塞牙缝的，上次老赵来蹭饭，你那狗剩子给他办了一半。”

老赵是我道观的师弟，嘴馋，身子骨也弱，狗剩子算是他顶好的下酒菜了。我喉咙动了两下，把嘴里的狗剩子咽下去，摸出块硬邦邦的干粮塞进嘴里，“那现在呢？他来了？”

“刚走，”张师兄把碗往灶台上一放，“说是不舒服，先回去了。你那碗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，顺手抄起扫把，朝着门口的方向扫了两下，“天色都不早了，多做点吃的，今儿晚上怕是还得有人来。”

张师兄撇了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里屋。我继续刮着锅巴，火苗渐小，锅底也凉了下去。灶台边堆着一层灰，扫帚扫过去，扬起一阵烟尘。

“啧啧，”我嘴里嘟囔着，“几天没收拾了，这灰都有一指厚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紧接着是老赵的嚎叫：“快开门！快来人啊！”

我心里一紧，放下扫把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门。老赵脸上惨白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见了鬼的样子。

“怎么了？老赵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我连忙扶住他。

“师兄……开个门啊……”老赵的声音颤抖，“我……我看到……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老赵身子弱，最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。我扶着他，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问道：“具体是啥？在哪儿看到的？”

“在后山……我……我砍柴的时候……”老赵的身子晃了晃，“看到了一……一座墓，新挖的，上面……上面盖着红布……我……我伸手想揭开……”

“住手！”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别动！咱们赶紧回屋里，关门关好窗户。”

老赵被我拉回屋里，我让他坐在椅子上，倒了碗水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