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送走张师兄，诊所里更安静了。我盘腿坐在炕上，琢磨着晚饭该吃啥。要么炒个土豆丝，要么煮碗面条，加点青菜-ROMA。冰箱里还有点五花肉，要是实在馋了，切点炒着吃也行。正盘算呢，窗户纸突然被人戳了个洞。

"咋地啦，小师弟？"

我乐了，是刘寡妇。这婆娘鬼点子多，准又有什么新鲜事儿。我头也不抬："啥事儿啊，天儿不早了，你家不早睡？"

窗户那边没声儿，闷了一会儿，才听她小声哼哼："来个人呗，有人找你。"

我皱眉，这刘寡妇说话磨叽。我手一挥："我正吃饭呢，啥人？"

"一个……一个老头，跟你说说事儿吧。"还是那老调调，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我咋舌，这婆娘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。可这世道，有些事儿说不得，做不得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拎上把伞就往街口走。这把伞挺老了，油布都快裂了，是我刚进道门时师父给买的。赶上下雨天，出门作法，它比啥宝贝都管用。

到了刘寡妇家后院，果然见着个老头坐在廊檐下抽烟。见我来了，老头赶紧站直身，拍了拍袖口："小道友，你来得正好。"

我挑眉，这老头看着面熟，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得跟核桃皮似的，手里夹着个烟斗，一口一个"道友"，听得我肚子直叫。

"您是？"我尽量客气。

"嗨，我是老王啊。"老头乐呵呵，"当年你是不是在青城山跟着李天师学过几天？"

我一愣，青城山？李天师？这老头莫不是认错人了？可他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诚恳，不像瞎编。

我摇头："您认错人了，我没在青城山学过。"

老头脸色沉了下来："不可能！我明明见过你！那天在……那天在破庙里，你穿着道袍，背着药箱……"

我打断他，这老头越说越离谱："您老记错了，那是我一个师兄，叫张师兄。"

老王急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"不可能！就是你！你们师兄弟三个，就你长得最像！"

我汗急了，这要是传出去，还让不让人混了？我叹了口气："大叔，您老眼花了，真不是我。"

老王突然就蔫了，蹲那儿吧嗒吧嗒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像个小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