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太阳毒啊！刚出税务局大门，成片的阳光直往脸上打，跟焊枪似的。老刘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过来，看我顶着个红苹果似的脸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哟，李明，今儿这是跟太阳杠上了？

我擦了擦汗，无奈地笑笑：“没办法，老刘，今儿ocei（加班）到 tarde（下午晚些时候），耽误了午饭。说起来，这税务系统里头，不是有段时间能三天两头摸鱼吗？后来咋就突然变天了？天天催着干，还打鸡血似的。”

老刘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：“咱这行吧，就是看领导脸色。以前是上面不急，下面随便。现在是上面天天喊创新，下面天天赶项目。我倒是不怕，越忙越精神。你呢，年轻人，多学点，以后出去混，不得懂点技术？”

“技术是得学，”我点点头，“不过老哥，你那技术，主要是会和领导怎么玩呗。”说着我故意把“和”字拉得老长，逗得老刘哈哈大笑。

笑够了，老刘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就往他那个破旧的小卖部走。“走，李明，哥请客！今儿哥心情好，不跟你瞎逼逼了。”

我耸耸肩，跟着他溜达。这老刘，退休金不多，但就是爱请客。他那个小卖部，生意可不好，就靠着几个熟客，还有街坊邻里顺手买点烟酒，勉强糊口。

路过一家网吧，门口贴着“急招网管一位，工资面议”，我硬是没忍住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老刘燎了一下眉毛，但也没拦我。

我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我连忙答道：“老板，我是来面试网管的。”

里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门开了条缝，一个身材瘦小，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“就你了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您就瞧好吧，大爷。”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行，跟我来。”老头把门又拉开一点，示意我跟进去。

一进门，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网吧，分明是个堆满了旧电脑、破电线、零碎零件的仓库！墙上贴着各种游戏的海报，有的已经泛黄卷边，有的则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

“先干活吧，不想干就别浪费爷的时间。”老头指了指角落里一台不停闪烁着屏幕的电脑，“这台是老系统，你先试着把它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