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宛清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在光滑的皮革上絮絮叨叨地摩挲着。加班？谢长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勤勤恳恳了？不对，她记得谢长风以前不是这样的，至少在她印象里，他总是神游天外的样子，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，偶尔抬头，眼神飘忽得像没焦距。

可现在呢，直接说加班，连解释都没一句。

陆宛清走到落地窗前，晚风吹散了她刚烫的卷发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城市密密麻麻地罩住。她想起刚才谢长风的声音，那低沉平稳，像练过功夫的人出拳，看似轻描淡写，潜藏的力量却让人心惊。

陆宛清嘴角勾起一抹笑。谢长风，你这是在装什么装？以前吧，你要是加班，准会说“家里有事情”，或者干脆“忘了告诉你”。现在倒好，直说加班，还这么理直气壮。难道是……有什么事瞒着她？

谢长风这人，陆宛清是了解的。他这人吧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里门儿清得很。以前她没太把谢长风当回事，总觉得他性格孤僻，跟自己八字不合。那时候谢长风就算看上她，她也愣是没发现。直到后来，被谢长风几次三番地“拿捏”，陆宛清才明白，这家伙不是没想法，是懒得表现出来。

就好比现在，加班。陆宛清觉得吧，这事儿十有八九跟自己有关。谢长风那闷骚的性格，肯定憋着什么大招呢。她越想越兴奋，好像抓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bug似的。

陆宛清放下手，转身走出房间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小黑裙，外面套着藕荷色针织开衫，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，踩着楼梯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清脆声响，像在给自己的猜测伴奏。

谢长风的公司是一栋现代风格的玻璃幕墙大厦，在夜色里亮得像个水晶球。陆宛清推门进去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冷气开得很足，她裹紧了开衫。

前台是个年轻女孩，看着陆宛清的工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开职业性的笑容：“陆小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陆宛清挑眉：“怎么，我很奇怪来吗？”

女孩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不是，就是……谢总说他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
陆宛清心里了然，谢长风果然有后手。她走到角落里的咖啡机旁，给自己倒了杯美式，趁热喝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