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——”

我猛地坐起身，冷汗浸透了背脊，衬衫都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心脏怦怦狂跳，感觉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缓过来。妈的，又做那个梦了。

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脏抹布。我推开老旧的窗户，一股子说不清味道的湿冷空气灌进来。对门张大爷家昨晚又喝多了，在院里吐得一地狼藉，腥臭味隔着两扇门都闻得到。真他娘的倒胃口。

“叮铃哐啷——”楼下传来铁锹拍打垃圾桶的声音，是收废品的瘸子老刘头。这老头走路一瘸一拐，每天天不亮就出来收破烂，吆喝得挺响亮，像是生怕这破旧社区的人睡得安稳。

我趿拉着拖鞋下楼，经过楼道时闻到一股烧糊了的塑料味，估计又是三楼那个独居老太煮方便面没看住火。社区里的人现在都这德行，各顾各的，谁也不管谁。挺好，省得麻烦。

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，新来的小胖墩正在打哈欠。这孩子才来两天，看着比我还紧张。昨天晚上，我们这边突然停电了将近一小时，整个院子乌漆麻黑，只有远处的高压线塔顶亮着惨白的光。老街坊们都说邪门，还有人听见楼上传来奇怪的敲门声。

“小杰，昨晚没出啥事吧？”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
他抖了一下，一回头看见是我，才松了口气：“没……没，就是停电有点吓人。”

“吓人？这才哪到哪。”我咧嘴笑了笑，转身要走，“大场面还在后头呢，你慢慢体会。”

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瘆得慌。最近老有这种不祥的预感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。上周我在楼下花园捡到个奇怪的布娃娃，眼睛是用红色纽扣做的，缝得歪歪扭扭，看久了就让人心里发毛。我随手扔进了垃圾堆，结果第二天又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
今天不一样。空气里混着种……

嗯？

我猛地停下脚步，侧耳细听。刚才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小区里走动？脚步声很轻，拖着地似的，从西边拐角传过来，越来越近。

我抄起地上的拖把，屏住呼吸。

小胖墩也竖起了耳朵，声音发颤：“是……是谁？”

脚步声停在了我们身后。

然后，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转过头时，我眼前发黑。

那东西……像人，又不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