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梦里猛地惊醒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刚才那梦太他娘的真实了，他梦见自己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，手里还拿着针筒。醒来之后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，感觉活像刚跑完一万米。

他爬起来去洗了个脸，冷水扑在脸上，总算让脑袋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人满脸疲惫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跟熊猫差不多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这都第几天了？白天在工地搬砖，晚上回来就做这种奇怪的梦，真是操蛋。

刚穿上外套，王磊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带着点拖沓的感觉。这声音听起来怪怪的，跟平时邻居出门时的那种轻快完全不一样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，仿佛正朝他家这个单元走来。

王磊有点发毛。这小区不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暴乱吗？前几天新闻报道说外边来了些“不干净的东西”，把好多地方都给占了，现在整个城市都在封城状态，谁他妈敢在这个时候满世界乱窜？

他手悄悄摸向床头，那里放着他工地用的匕首，磨得锃亮，刀把上还缠着胶带，是他自己改的。虽然知道这种东西平时没啥用，但昨晚那场“白大褂”的噩梦之后，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
脚步声停在了王磊家对面的那户门口。那家平时很安静，门上贴着“福”字，下面还有个拉斐尔画作的挂历，但自从暴乱之后，就再也没见亮过灯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外面站着个身影，穿着保安的制服，但脸色灰白得吓人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还流着口水，正拿着钥匙往那家门锁里捅。

是保安老张？不对，老张没那么瘦，而且他这几天请假回家了，说是身体不舒服。这货谁啊？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那保安的手抖得厉害，像是不听使唤，好不容易才把钥匙塞进锁孔。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他踉跄着一步迈了进去，然后反手关上门。

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听起来就像是……在哭？王磊觉得毛骨悚然，白天这种怪事他还能硬着头皮当没看见，可大半夜的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发干。

他犹豫了几秒钟，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