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披着那件旧外套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玻璃窗外的夜色黑得像锅底，偶尔有风吹过，把树叶刮得哗哗响。他眯着眼睛往外瞧，对面的楼还是老样子，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只只死鱼眼。

“嗡——”

突然一阵刺耳的蜂鸣从楼上传来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楼顶方向看。楼顶水箱那块，黑影一闪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蹲在上面。他瞪大眼睛看了半天，除了风吹得烟囱晃悠，啥也没见着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王磊小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他拽过拖鞋穿上，PROP脚丫子已经被冻得有点发木。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。

“妈的，今晚这觉是别想安稳睡了。”他嘟囔着摸出那把磨得快秃噜皮的折叠刀。这刀是他前两天从楼下废品站捡来的，刀柄上还带着点锈，但切菜肯定没问题。

王磊背靠墙壁，慢慢蹭到门口。刚开门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冻个趔趄。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连平时居民晚上扔垃圾留下的废纸篾子也不见了。只有老旧路灯从天花板漏下一缕惨白的光，在地上划出晃晃悠悠的光斑。

他试探着往楼下走。脚下的水泥地起了一层薄灰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突然，前方的黑暗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，王磊立马停下脚步，手里的刀攥得死紧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身子在移动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。他慢慢蹲下身，眯着眼睛往黑暗里瞅。

好家伙，一只耗子从墙角的垃圾堆里钻了出来，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。这耗子长得跟个狗似的，毛茸茸的，肚子底下还能看见几颗发着微光的细碎东西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眼睛瞪圆了。这玩意儿他认得，半个月前还在电视上看过，说是被变异的老鼠，腹内有磷粉，跑起来自带个鬼火尾巴。

耗子好像发现了他，猛地竖起毛茸茸的耳朵。王磊屏住呼吸，身子往墙角一缩。耗子“吱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上窜。

等耗子消失在黑暗里，王磊才慢慢站起身。他长舒一口气，摸了摸口袋里的饼干，心说这玩意儿要是饿了，指不定吃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