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快熄灭的烟屁股，在门口转悠了半天。这鬼天气，烟盒里最后一根都快被露水泡透了。他刚想蹲下拆个泡面，就听见对门传来一阵动静。不是电视声，也不是吵架，就好像有人在用斧头砸木头，一下一下，闷闷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对门的老赵家咋回事？老赵那老光棍，平时进屋跟耗子似的，悄没声儿的。今天这是吃错药了？

好奇心这玩意儿，有时候比毒蛇尖牙还厉害。王磊踮了踮脚，往对门窗户那儿凑近了些。窗户拉着窗帘呢，他只能看见窗帘在微微晃动。这动静持续了能有五分钟吧，越来越有规律，噗噗噗的。王磊心里有点发毛，他想起前两天小区群里有人说听到怪声音，当时他还当笑话听了。现在想想，好像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有点忍不住开始痒痒的。摸了摸腰间插着的小刀刀柄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上去敲个门问问情况。万一里面真出事了，自己就这么杵这儿干听着，好像有点不像话。可万一没出事呢？老赵在屋里面磨斧头，自己就这么不请自来，算怎么回事？

正合计着，那噗噗噗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，紧接着是……咿呀——一声很怪异的、像是木头裂开的声音。王磊猛地一哆嗦，头皮都快炸了。这声音绝对不是斧头能凿出来的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心脏在嗓子眼这儿蹦高。这时候，对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，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油灯似的亮光。王磊赶紧往楼道阴暗的角落里躲了躲。

一个佝偻着腰的影子，慢慢地往楼道口挪了过来。看身形好像是老赵，可走近了才发现，不对劲！老赵的脑袋好像低得有点过分，走路也不太用人，倒像是……用膝盖在爬行？那影子爬出来的速度有点快，还发出沙沙的摩擦声，听得王磊浑身发冷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东西爬到走廊尽头，然后……钻进了一个垃圾桶里。

垃圾桶？！王磊脑子有点懵，这老赵是疯了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慌，探出头往垃圾桶那边瞅了瞅。里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挪到垃圾桶旁边。手刚要碰到垃圾桶边缘，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，正从垃圾桶的缝隙里往外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