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那把磨得快掉把的小刀，心怦怦直跳。对门那声音越来越响，现在听得更清楚了，确实是斧头砸东西的声音。他压低身子，贴着墙根往对门挪。这栋楼老得不成样子，连门框都歪了，他一伸手就能摸到对门那扇虚掩着的门。

“老赵…？你他娘的搞什么鬼？”王磊对着门缝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带点颤。没回应，只有那“砰砰”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好像有人正死命地往门里塞什么重物。

妈的，这老赵，平时看着闷头闷脑的，怎么还搞起这动静来？王磊握紧了刀柄，深吸一口气，砰地一声推开了对门的门。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黑乎乎的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昏暗光线，王磊眯着眼往里看。

只见客厅角落里，老赵正背对着他，手里举着斧头，对着一个东西猛砸。那东西被塞在墙角，用布盖着，看不清具体模样。王磊看清这情况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。

“老赵！你他娘的做什么呢！”王磊吼了一声，人已经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。

老赵似乎被这声音惊动了，猛地转过身来。王磊看清老赵的脸时，吓得后背一凉，手里的刀差点掉地。老赵的脸不知道怎么的，变成两半了。一半像是腐烂了，带着黑紫色的斑点，另一半却像是被烧过，焦黑一片，还往下掉灰。最恐怖的是，他的眼睛，一只浑浊得像污水，另一只却闪着绿光，跟猫眼似的。

“老…老赵？”王磊的声音都在抖。

老赵咧开嘴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，里面还沾着点东西，看不清是菜叶子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咧着嘴，慢慢朝王磊挪了过来。那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。

“操…”王磊头皮发麻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，退到墙边，眼角瞥见旁边有个倒在地上的拖把。他也不管那么多了，捡起拖把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老赵的面门捅了过去。

拖把的金属头正中老赵的下巴。老赵应该疼了，身体猛地一颤，但没倒下，反而抬起手，爪子一般的手指就抓向王磊的脸。王磊吓得一躲，往后踉跄几步，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墙。他一抬头，就看见墙上挂着的一面小镜子，镜子里映出他的脸，但背景…背景里没有老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