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寂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他盯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，烟灰缸里第三根烟还没掐灭，火星子滋啦一下，又灭了。

“好啊林晚星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，手肘撑在桌上，脸埋得低，“死了活该，怎么，死得还不甘心？”

手机录音里，女人清脆的声音还在耳边晃荡：“冷寂辰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还？他还她的？他嗤笑一声，摸出手机，翻到三年前的录音。雨声嘈杂，女人尖叫着跳下去的时候，他正好在给那个女人下药。那个女人，就是他现在老婆，苏晚晴。

当时只觉得林晚星是感激苏晚晴替她顶了罪，没多想。现在这录音……他眼睛眯起来，手指掐着太阳穴。

桌上那杯冷掉了的黑咖啡，撒了他一裤子。冷寂辰没动，任由咖啡渍在西装裤上晕开，像阴郁天气里溅在地上的血。

他拿起西装外套，搭着肩，往外走。电梯间里，助理小张战战兢兢地上前：“冷总……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公司楼下。”冷寂辰没看他，电梯“叮”一声打开，他迈进去，门一关，电梯下行时晃得人有点晕。

公司楼下，雨没停。冷寂辰撑开伞，逆着雨走。街上人不多，霓虹灯在雨里洗得发虚，像旧照片。

他想起医院监控里那个女人，撞开护栏跳下去的时候，好像也不怎么样。比起他老婆那副楚楚可怜的嘴脸，林晚星倒是个硬茬。

可为啥，当年他派人到处找，她就人间蒸发了？连尸体都没找到。现在这录音，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冷寂辰走到自己的车旁，发现车里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正低头看他。

他皱眉：“谁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。冷寂辰看清她的脸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林晚星。

她没穿裙子，一件黑色紧身风衣，怀里有样东西。冷寂辰的目光落在那件婴儿服上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冷寂辰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晚星嘴角噙着笑，不怎么好看：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冷寂辰绕过车，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林晚星把怀里的婴儿服递到他面前，目光直勾勾：“冷总，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你给我下药的时候，怀里的孩子，就是我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