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我骂骂咧咧往老宅走。这破地方别说人了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四下里静得瘆人。脚下青石板路裂了道道口子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，跟踩在老妇人的骨头上似的。

老宅门板歪得像要掉下来，我踹了一脚，它自己晃悠晃悠开了。一股霉味子混着旱厕的骚臭直冲鼻子，好家伙，这烟火气，啧啧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几个破旧的柴火桶，看样子以前是住人没错。

“里屋亮着灯。”我嘀咕一句，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浓重的樟脑味儿，呛得我眼直流泪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正中央八仙桌上撂着个老木箱子，边角都磕破了，好像被老鼠啃过几圈。

我凑过去扒拉开上面的破布，一股铁锈味儿混着泥土腥气钻出来。打开盖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借着手机电筒一照，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满箱子的铁镣铐，大大小小几十副，有些都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我挠挠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谁会用？铁匠铺打一批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。箱底还压着张泛黄的纸条，我扒拉出来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

“小张儿，活人坟上不能放这些，晦气。东边第三棵老槐树下，有你该干的事儿。记住，阴债要偿。”

我拿着纸条和铁镣铐，脑子嗡嗡的。晦气？阴债？这人说话咋这么玄乎？不过看着东西通体发黑，连铁锈都带着股阴冷的气儿，我后脊梁直冒鸡皮疙瘩。

这老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具体谁住过没人说得清。前脚刚来，晚上就听到楼上有动静，现在又在屋里撂一箱子铁镣铐，这人……该不会是跟老宅子有关吧？想到这儿，我更觉得不对劲。

“这跟你说，你管我屁事！”我踹了踹箱子，铁器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我倒是想管，可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啊！”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：“张小张，夜已深，注意安全。PS：别碰那些铁镣。”

我嘴角抽搐几下，这谁啊？管我事儿？回过去：“你谁啊？”

短信没了。该死，留个名字都不留，估计是不想透风。

我关了灯，抄起铁镣铐就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