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风裹挟着花香，把叶昭昭的思绪一点点勾出来。她正坐在临河的木舫上，看着画舫里的人们衣着光鲜，谈笑风生，心里却没什么波动。前朝寒王萧烬，如今成了落魄的画师，这副模样，倒没让她多少不快。

“昭昭，你看那边！”沈若雪挤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指着河岸上一对对依偎的情侣。

叶昭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她想起当年萧烬也是这样，处处留情，对谁都不假辞色。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差点没能把冷月剑握稳。

“呕……”沈若雪突然捂着嘴直不起腰，一脸嫌弃，“你闻闻这水，什么味儿，腥腥的，还带点杏仁……”

叶昭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水面上漂浮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，闻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味道。

“别管了，我们继续玩牌。”叶昭昭有些烦躁地挥挥手，“小心别被那对情侣看见，就当没看见。”

沈若雪吐完，清了清嗓子，凑到叶昭昭耳边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昭昭，你知道吗？萧烬这次回来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。听说他现在给城里的绣坊画工钱，那些人抢都抢不到呢！”

叶昭昭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萧烬就那样，谁也瞧不上，凭什么现在不一样了？
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沈若雪凑得更近了些，“他以前不都是嫌贫爱富的吗？怎么现在对穷人这么好？”

叶昭昭眯了眯眼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萧烬变了，变到了让她有些陌生。

正说着，画舫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，旁边的一艘画舫也不知道怎么的，猛地撞了过来。众人惊呼着，纷纷跳入河中。

叶昭昭也跟着跳了下去。她水性不好，慌乱中差点呛水，幸好沈若雪眼疾手快，拉住了她。

“昭昭，你没事吧？”沈若雪气喘吁吁地抱着她。

叶昭昭摇摇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没想到，自己都这么小心了，还会出这种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放开她。”

叶昭昭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岸边，他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萧烬。

“萧……萧公子？”沈若雪认出了他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萧烬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叶昭昭身上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她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