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月盯着那面破铜镜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不像简单的摔碎，倒像是被人蓄意弄成这样。她用两根手指捻了捻镜框边上的碎裂，入手冰凉，镜身里透着一股子阴晦的气息。

“怪事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传来一声冷哼，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嗤笑。

林素月猛地回头，就见那个霸道摄政王沈凌霄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把玩着那面刚从她手里“拿”回来的铜镜，眼神懒洋洋地朝她扫过来。

沈凌霄那张俊脸绷得死紧，嘴角却勾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“林姑娘，深夜翻老将军府，就不怕惊着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？”他语气里带着刺，故意把“惊着”咬得重了些。

林素月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沈大公子误会了，我只是捡个漏落的东西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修修补补，没惊扰到谁。”她说着，没忘顺便上下打量了沈凌霄一番，见他穿得一身松垮的软朝服，显然是刚从哪里溜出来。

沈凌霄像是被她看得有些刺眼，眼神骤然凌厉了几分。“哦？修补？这镜子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铜镜，“碎得挺均匀，不像你那神医手艺能修补得这么‘别致’。”

林素月挑眉。“沈大公子这话说的，这镜子明明是天然碎裂，非人力所能为，你看这裂纹的走向，里外通透，力道正，角度刁钻，怕不是被什么重物从高处精准砸下才成这样。”她说得头头是道，眼睛却瞟向了他身后。

沈凌霄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发现自家那几名侍卫正磨磨蹭蹭挪位置，显然不想过多参与这场他们主子挑事的闹剧。

“都给我站住！”沈凌霄低喝一声，几人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但眼神里个个带着不情不愿。

林素月嘴角噙着笑意，慢悠悠道：“沈大公子，这破镜子我带走了。您要是觉得我不是你的东西，大可申辩，否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我就当你这府上不欢迎女医，不客气地把它‘捡’走了。”

沈凌霄看着她那副又牛又野的模样，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握着铜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镜面在她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，最终却只是冷笑了两声，“算你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