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月揉着脖子，把那面破铜镜往桌上一扔，铜镜差点翻倒。“他娘的！”她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有回音，“这破玩意儿，照个镜子跟坟头立牌似的，不光彩！”

她收拾工具，准备收摊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冽的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药草味。林素月抬头，就看见外面站着个黑影。她眉头一皱，这人谁啊，大中午的不睡觉，搁这儿吓唬人？

男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可惜脸色阴沉得像要结冰。他站在门口，双手负在身后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剜人。林素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气场，一看就不是来办正经事的。

“有事？”林素月挑眉，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昨天刚被那黑衣人折腾了一场，心里不爽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进来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反而像是在憋着笑。“听说你的镜子能照妖？”

林素月差点一口唾沫喷出去。“放你娘的屁！”她跳起来，指着男人的鼻子，“我这镜子，就是普通镜子！你当这是《聊斋》看多了？再说了，妖是什么？我镜子能照出钱来你就认了？”

男人闻言，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“不是钱。”他说，“是人心。”

林素月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不对啊，什么跟什么？人心和镜子？她脑子转了转，突然明白过来，这人不简单！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走近两步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仿佛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。“你的镜子，能照出人心里的鬼。”

林素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“我靠！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？我镜子就是普通镜子，买来就是当摆设的，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！”

男人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嘴角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“你吹牛不犯法啊？”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面破铜镜，对着自己照了照，又慢慢转过来，看向林素月。

林素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觉得这人有病，好好的镜子不照，照自己干嘛？“你照自己干嘛？”

男人收起笑容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