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的目光越过男人，落在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上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鼻腔有点发涩。她动了动手指，触感有些麻木，像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。

“厉 ровно。”男人熨帖的衬衣沾着晨光，在灯光下泛着冷清的金属光泽。他站在门边，身形挺拔如枪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水，氤氲的热气散开，模糊了他线条分明的脸部。

“醒了就别躺着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过水，“下去吃早饭。”

顾晚伸手接住杯子，温热的触感让她迅速回神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，砸在手背上，带来一阵刺痛，让她后知后觉地皱了下眉。

男人看着她的动作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她抬眼迎上他的视线，前世最后的光景，骨灰未寒，那些嘲讽她、背叛她、抢夺她的一切，如同鬼魅般在眼前晃动。她余光瞥到男人手肘内侧的淤青，心口猛地一紧。

“昨晚？”她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男人动作一顿，接过杯子放回原处，又转身走到床边，拉起她的手腕坐下。他的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“训练事故，意外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顾晚看着他，目光不像之前那般飘忽游离，而是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切开他故作平静的外壳。“厉少校，我只是个新兵，训练强度不可能比你们老牌队员高。是谁让你去参加那种高难度课目的？”

男人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“我作为新兵，有义务提升自己。”他咬着字。

“义务？”顾晚挑眉，笑着反问，“厉总，你现在是营区的顶梁柱，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？再说了，你只是个少校，又不是上校，有必要为了所谓的‘义务’把自己搞成这样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冷：“还是说，有人想让你去送死，你只能遵从？”

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握着她的手腕的手指再次收紧，力道明显大了不少。他眼中的寒意几乎化为实质，要将人冻僵。

“顾晚！”他低喝。

她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厉总，我不是软柿子，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白甜。前世，我失去太多，这一世，我只想好好活着，护好我身边的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房间里简陋的陈设，又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