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把药杯放在床头柜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消毒水味渗进皮肤，有点刺鼻。她想起前世，也是这个味道，弥漫在整个病房，夹杂着父母绝望的啜泣和医生那句“她活不过三年”的宣告。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，只要嫁给厉司寒，就能换回命来。

可惜啊，可惜。她把所有人都捧上了天，唯独对不起自己，更对不起这个对TA掏心掏肺的男人。

男人在她身边坐下，长腿随意地搭着，衬衣下摆擦过她的手背，带来一丝凉意。“伤口好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她熟悉的沉稳。

“嗯。”顾晚没抬头，目光落在他的手表上。腕表盘面锃亮，限量款，是她前世的结婚礼物。那时她有多爱这个男人，现在就有多恨自己的愚蠢。

“昨晚……辛苦了。”男人垂眸，黑暗的眸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
顾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厉总，您是救了命，还是毁了我的日子？”她说话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男人心里，“您知道我前世为了守着您，是怎么死的吗？被闺蜜推下楼，摔成脑淤血。就因为我太惨了，您舍不得我，留下陪您养老。”

男人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顾晚！胡说什么！”他指节发白，显然很疼。

“疼就放开了。”顾晚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冰冷，“您别以为我不知道。您当军嫂，多少人羡慕，多少人眼红。您以为您高不可攀，没人敢动您？天真了！您前世的命，是谁送到别人手里的？”

男人沉默了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金边，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。

顾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“厉司寒，您醒醒吧。我这一世，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。这辈子，谁挡路，我就撞死谁。谁算计我，我就弄死谁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不相信她会变这么狠。“顾晚，说说看，您要怎么弄死他们？”

“首先，您前妻的公司，我要合法收购。”顾晚的语气带着恨意，“她抢了您多少年？现在轮到我要回去了！还有她那个闺蜜，当年推我的，我要她身败名裂！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