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门口，抬头瞅了瞅那块褪了色的木牌。牌子上“老林杂货铺”五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 hastily 涂上去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屋里光线暗淡，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。货架歪歪斜斜地搭着，上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玻璃瓶里装着些看不清底细的液体，纸盒里是五颜六色的粉末，还有些装着干果的玻璃罐子，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。整个铺子就她一个客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儿，正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缺了口的青瓷茶杯。他见着林晓晓，动作顿了顿，推了推眼镜，抬头打量了她两眼。

“要什么？”老头儿开了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晓晓被他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“啊……我……我随便看看。”她小声说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
老头儿没再说话，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茶杯。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这铺子里除了她，就只有他一个男的，而且看年纪，得有六十多岁了。

她踱步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些旧书。她随手拿起一本，封皮都破了，书名也看不清了。她翻了翻，发现里面夹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几个年轻人在公园里笑闹，其中一个抱着个小孩子。她这才发现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小林，生日快乐。爱你的爸爸妈妈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是谁？她是谁？她猛地合上书，手心都出了汗。老头儿瞥了她一眼，又继续干他的活儿。

“小姑娘，看着面生，第一次来啊？”老头儿忽然问道。

林晓晓被他一问，更加紧张了，支吾着说：“嗯……是……是第一次。”

老头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晓晓感觉自己像被拆穿了一样，浑身不自在。她匆匆从书架旁拿了一包饼干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姑娘，拿什么东西？”老头儿叫住她。

林晓晓回头，手忙脚乱地把饼干塞进兜里。“不……不用找了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路。”

老头儿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照片，突然笑了起来。“这丫头，还害羞呢。”

林晓晓被他笑得脸都红了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