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禾拖着行李箱走出傅家大门时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心里阴沉沉的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她净身出户。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娃娃，是她偷偷从卧室带上来的，这是她跟傅言修为数不多，算得上是“亲密”的东西。

路过花园时，她看见傅言修站在一棵白杨树下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苏念禾的脚步顿了顿，想起他前些天总说家里缺个女人打理，现在倒好，她真走人了。

“傅总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傅言修的背脊猛地僵住了。苏念禾心一横，继续往前走，没回头。等走出大门拐弯时，她才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念禾，等等。”

苏念禾没停，脚步反而更快了。走到公交站台，她掏出手机，准备查末班车。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站牌下。

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好，那你别走，我跪着也不走。”

苏念禾差点被这声音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傅言修就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阴沉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傅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苏念禾往后退了一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
“没错。”傅言修上前一步，目光紧锁在她脸上，“离婚协议是无效的，是我一时冲动签的，我后悔了。”

苏念禾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清醒的时候是抽屉里藏了块豆腐，还是被门夹了？她冷冷开口：“傅总，您忘了自己是怎么对我的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”

傅言修的表情瞬间变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委屈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眸。

“苏念禾，我不是让你净身出户的。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当初是气急了，才会让你搬走，让你净身出户。”

苏念禾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傅总，您现在后悔了？晚了。”

“不晚。”傅言修向前一步，再次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，“只要您愿意，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苏念禾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目光。她知道傅言修说的是真心话，但她不敢再奢望什么。当初的离婚，是她主动提的，现在突然反悔，她怕又是一场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