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禾在小区门口转了半天，才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吃店。刚坐下，肚子就咕噜叫了声。她摸摸口袋，只剩下一百块钱，得省着点花。

店里人不多，邻桌一对小情侣在腻歪，旁边的老夫妻在啃西瓜。苏念禾点了个小馄饨，再配碗粥。等了几分钟，馄饨上来了，皮薄馅大，汤汁挺鲜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住哪儿。天桥下不行，太冷了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：“坐我旁边。”

苏念禾抬头，就见傅言修坐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正往里看文件。他今天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块上好的冷玉，没什么温度。阳光下，他眼角有细小的疤痕，像刀割的。

“傅总？”苏念禾有点懵，他怎么在这儿？她以为他早该飞到别的地方忙了。

傅言修没抬头，直接就把文件收进包里，难得地没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碗里的馄饨上。“吃什么呢？”

苏念禾夹了个馄饨，小声说：“馄饨。”

“挺好，我以前也常吃。”傅言修这话说得莫名其妙，好像在怀念什么。苏念禾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吃。她现在跟傅言修，除了离婚协议上那点牵连，真没什么关系了。

吃完，傅言修直接买单，动作自然得像他们平时就一起吃饭似的。苏念禾摸了摸脸，有点火辣辣的。他没问她去哪，也没问她为什么离婚，就那么突兀地出现了。

“傅总，”苏念禾忍不住开口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傅言修转过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……苏念禾有点发毛。“路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顺便看看，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苏念禾差点被噎着，“挺好的，您忙。”她赶紧站起来，想快走。

傅言修却伸手拦住了她，“去哪？”

“我去……”苏念禾想了想，“我先去酒店。”

“酒店住得惯吗？”傅言修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苏念禾点点头。

“跟我住。”傅言修直接说。

“傅总，这是不太合适吧？”苏念禾有点为难，“我们离婚了。”

“离婚证没拿吧？”傅言修嘴角勾了勾，是苏念禾从未见过的弧度。“而且，你总得有个地方睡觉。”

那语气，熟稔得让苏念禾后脖颈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