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乎乎的馄饨下肚，苏念禾只觉得肚子暖和了，心里却冷飕飕的。一百块钱，一碗馄饨，一碗粥，这还是她有预谋地只点了自己能吃两顿的量。剩下的几十块钱，得留着坐公交，还得想想晚上住哪儿。天桥底下？不行，太冷。宾馆？想想价格她又是一阵肉疼。

刚吃完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张薇的。苏念禾看了看屏幕，皱了皱眉，接通：“喂。”

“念禾，你跑哪儿去了？我给你带的加班便当呢。”电话那头，张薇的声音带着点埋怨。

“没见到，我吃过了。”苏念禾心不在焉地回。

“你这家伙！这么晚去哪儿了？”张薇似乎不太信。

“随便逛逛。”苏念禾不想多说，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多解释。

“随便逛逛？你那点工资够逛哪儿啊？”张薇真是越帮越忙。

苏念禾被她说得有点烦躁，刚想挂电话，就听见那边传来孩子的哭声，随即张薇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哎呀，这个月嫂 splice 了，是吧？你家小宝贝怎么哭了？饿了吗？”

“嗯，饿着呢。”苏念禾叹了口气。

“你赶紧回去啊，孩子都哭了半天了。”张薇开始催促。

“我回去哇？我现在在哪你知道吗？”苏念禾有些不耐烦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钱没挣着，还得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。

“你现在在哪？我让司机去接你！”张薇的声音都拔高了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苏念禾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她烦躁不是因为张薇的关心，而是因为那种被当作小孩一样需要被照顾的感觉。她才二十多岁，不是需要人操心的小姑娘。

她走出小吃店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晚风一吹，她只觉得身上的冷意更重了。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零钱，看了看手机，显示还有一半的电。她得找个地方先待着，等明天再说。

就在她漫无目的地走的时候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。苏念禾愣了愣，是傅言修。

她想起离婚的时候，傅言修也是这样，用一辆豪车堵在她的面前，语气冰冷地说：“苏念禾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那时候，她心灰意冷，签了字。现在，看到他，她只觉得讽刺。

“苏念禾，你站在路边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