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律所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。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，还有律师给的几份文件，沉甸甸的，压得我肩膀都有些酸。离婚，就这么简单？签个字，再办点手续，我的人生就要翻篇了。深吸一口气，我想让自己冷静点。手机忽然响了，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是林涛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“喂？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许佳，你出来了？”林涛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冷冷的，“晚上有个应酬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我想了想，反正心情也不太好，没事找点事做也行。“行啊，几点？”“七点，老地方。”挂了电话，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离婚证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走到家附近，我拐进了街边一家小酒吧。这么早，酒吧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散客。吧台旁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用晃悠的酒杯挡着脸，姿势有点颓废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侍应生问我喝什么，我随口说要了一杯威士忌。酒上来了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动。我不由得想起林涛让我去应酬的事，心里一阵发堵。怎么不是别人，偏偏是我？林涛这人，真是……越想越烦，我端起酒杯，一口干了一半。吧台旁那个白衬衫男人好像注意到了我，转过身来看我。我抬眼望去，愣了一下。竟然是苏明远！我心中一跳，这人怎么也在这里？他看向我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苏明远是林涛的朋友，以前我也见过几次。不过一直没什么交集。我低头继续喝我的酒，不想理会他。苏明远见我不理他，也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喝他的酒。酒吧里的音乐声很吵，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只觉得有点闷。又喝了一杯，我感觉自己有点晕了。林涛还没打电话来，他不会是忘了吧？我拿出手机，想打个电话，却又忍住了。算了，不去就不去。苏明远又转过身来，看着我。这次我没能躲开他的目光。“许佳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他叹了口气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我知道，现在说这些有点晚……”我仍然没说话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，他有什么好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