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静的墨镜后面，眼神像把冰锥，直戳张磊的臊心。那落叶本来挺规矩地趴着，经他一脚，立马成了一堆残渣，怨得了谁？张磊心里嘀咕：“这女人，一天到晚绷着个脸，阴得慌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前踱了两步，“我说静姐，这案子邪乎，跟绕口令似的。那死者，姓林，是个网红，天天对着镜头笑，背地里却欠了一屁股债。昨天晚上，他工作室还着火了呢，你说巧不巧？”

“着火不一定是人为。”陈静的声音从墨镜后面传来，冷得像块冻梨，“你注意没，现场那些监控都是坏的，一块都不剩。这像话吗？碰巧全部坏了？”

张磊一愣，“那……那也可能是被盗啊？”

“监控被盗？”陈静嗤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不信，“监控跟脑子似的，还能自己长腿跑了？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毁的，好堵住大家的嘴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想想，林美玲是个什么样的人？粉丝多，钱也多，恨她的人，能排三里地长队。”

张磊摸了摸下巴，皱起眉头，“你说得对……不过，这案子绕啊， похоже на лабиринт .”

“跟迷宫似的。”陈静点点头，“我们得找到头儿。现在，我手里有两张牌。”她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一个年轻男人，脸上带着横纹，看着挺凶。

“这是？”张磊凑近了些。

“林美玲的司机，叫周大胆，三天前被她解雇了。昨晚，有人看见他在林美玲家附近转悠。”陈静调出另一张照片，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，时间指向昨晚十一点左右，“你看这截图，是不是挺眼熟？”

张磊仔细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我不认识。”

“那是周大胆。”陈静指了指照片，“他手上有个纹身，像朵花，还是反着的。”

“反着的花？”张磊瞪大了眼睛，“这纹身……”

“这纹身，在咱们市，算是个 mạng lưới 的标记。”陈静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周大胆，是个黑道的人。林美玲欠了他一笔钱，后来赖账了。他来要钱，没讨到，还撞见……撞见什么，就不知道了。”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会不会……他是凶手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陈静点点头，“不过，也有可能只是个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