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跪坐在祖坟旁边的破石头上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盯着手里那块破布，布下面露出的青黑色枕骨，像极了他昨晚在土里刨出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的半块棺材板。不对啊，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直哆嗦，这可不是梦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玩意儿真能行？”林风使劲搓了搓拳头，对旁边同样跪着的发小王磊嘀咕，“咱家祖坟以前是有人修过的，你看那碑，字都刻得溜光水滑。可现在？连棵野草都懒得长，就靠着这点土，勉强算个祖坟吧。”

王磊比林风大三岁，家里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，身板敦实，闻言嘿嘿一笑：“不是真行，是咱运气好。你说这年头，干啥不得花钱？修仙的跟玩儿似的，那金丹、元婴的，出门就直接坐着飞舟，咱这种凡人呢？连把好点的锄头都买不起。现在有了这玩意儿，总比两手空空强吧？”

“也是。”林风把那块破布裹紧了些，压在青黑色枕骨上，反正也压不住了，干脆就这么塞进怀里，揣了个实诚。他最近三天两头跑祖坟，不是上香，是挖坟。村里人嘴碎，背后戳他脊梁骨：“林风就是个穷小子，祖坟挖了又挖，肯定是想挖出点宝贝。”

林风脸上挂不住，只能当不知道，跟王磊两个人合伙干农活，晚上就琢磨着那块枕头。据说他们家祖上也是个读书人，可惜中不了举，就在家附近埋了块祖坟，后人不争气，慢慢就忘了。

“境界最低的练气，根骨不行，引气入体都难得。咱俩这身板，怕是 cue 都凑不齐。”王磊啃着干硬的窝头，皱着眉说，“除非这枕头真有仙气，咱们也得沾点光不是？”

林风没吭声，心里却在犯嘀咕。那棺材板是昨晚在村口乱坟岗捡到的，当时就看着邪门，黑漆漆的，还散发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放了 Thousand Years 的陈醋。他鬼使神差地挖出来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那枕骨隐约能透出点光，不多，但确实能看到。

“王磊，你过来。”林风拍了拍石头，对王磊使了个眼色。

王磊凑过来，林风把怀里的枕骨拿出来，对着月光比划着。那枕骨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，布满了坑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