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李凡把刚啃了一半的烤红薯往地上一扔，裂着嘴直哈气。这天儿，在青石镇算是夏天，可搁南疆某些地方，这纯属开春的冻backend。

他这凡人命，本该就这么配着粗茶淡饭，偶尔听村里老人唠唠关于天上神仙的野话，勤勤恳恳活到寿数尽了算。可偏生他手贱，半道遇上了个自称云游四方的道士， promise 了一支什么能延年益寿的雪莲，结果人家跑了，留他一人在荒山野岭，手里攥着半截空空如也的白骨杖，眼前一片雾气。

刚被鬼打墙绕了半个时辰，好不容易跟一个看不清脸的山鬼交易到一点阳气，换身干净衣服，李凡这怂包就往人烟稠密的地儿挪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他刚拐进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趔趄。

灰尘呛得他眼泪直流，好不容易揉明白是被人熊抱了，抬头就见一姑娘。这姑娘……啧，按理说，这年头妖女遍地走，可眼前这姑娘，站那儿亭亭玉立是挺，可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那半截烤红薯，嘴角咧得那叫一个夸张。

“喂！姑娘，你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人吃红薯啊？”李凡挺直了点腰板，把那块本就小得可怜的红薯往旁边挪了挪。

姑娘没回话，就是眨巴眼，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睛里，水光潋滟的，看得李凡心里直发毛。他不是没见过漂亮姑娘，可这种……用电光勾人的，他处理过，那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我说，姑娘，你有话直说，别在这儿耗着，耽误我这红薯。”李凡把那块红薯攥得更紧了，红薯皮都快被他捏皱了。

那姑娘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声音脆得像敲搅蛋的铜盆。“就你这面相，穿得像戏子，还揣着半块红薯，配我？苍天呐，你白养我了。”

李凡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配你？姑娘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缺药啊。他脸上这显老沧桑的褶子，能配啥妖女？

那姑娘却指了指他手里的红薯，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托腮歪头：“就这？就这点良心？还缺个仙尊来配我，你说我是不是就是瞎胡闹？”

李凡彻底傻眼了。仙尊？配你？就这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粗布鞋，又看了看手里这怕是只够填饱肚子的半个红薯，忍不住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