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溪边，看着那块被自己踹开的锈锁漂在水上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锁是打哪儿冒出来的？前一刻还好好揣着，后一刻就自己断了。邪门不说，还带着一股子怨气，挠得他心皮子发痒。他伸手捞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泥，发现那纹路好像活过来似的，在指缝间扭动了一下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这玩意儿怕不是个什么麻烦精。” 他把锁重新塞回怀里，又摸出那块黑石，对着溪水晃了晃。黑石映出他有点茫然的脸，水里的倒影晃了晃，好像有影子在里面挣扎。

林风定了定神，心想这都离开那破塔多久了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被剪碎的布条，拼起来费劲。他回想起刚出塔那会儿，遇到的第一个“人”，一个姑娘。那姑娘可真不好惹，自称什么“九尾妖女”，话说得那叫一个绝对——别人配不上她，天底下都是她的人。林风当时就乐了，心想这姑娘怕不是先天性耳背吧？自己明明说了只想去山谷磨磨刀，她愣说自己是要去渡劫的仙尊。

这姑娘还给他添堵，非要把那把破锁给他，说什么“这是你前缘的信物”。林风当时就想笑，他那前缘？前缘还是个屁，自己上辈子除了饿死，啥也没干出来。那锁邪性得很，拿久了手皮子都发痒，好像有意识似的，非要往他身上钻。

“得，这玩意儿不祥，扔了吧。”林风想。可转念一想，万一这锁真是个宝贝呢？就像那姑娘说的，自己是“仙尊”，难不成真把自己当什么高人了？他摇摇头，把这念头给掐灭了。自己现在，不过是刚爬出地狱的野狗，还配提什么仙尊？

正想着，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林风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握紧了黑石。这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喊他？可他明明记得，自己出来这么久，除了那妖女，还没见过第二个活人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有点突兀。他拨开树枝，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大，还带着哭腔。

“救命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一个姑娘的声音在林风耳边响起。

林风猛地顿住脚步。这声音……不是那妖女！那妖女的声音他忘不了，又尖又利，像是无数根针在扎人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