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板，你这手艺也忒急了！”隔壁杂货铺的老王捋着胡子，看着地上那堆黑乎乎的毛球，直摇头。我正拿着鸡毛掸子，把那帮小家伙刚剪下来的头发往簸箕里扫，听着老王念叨。

“没办法，他们那头发跟野草似的，一天长一公分，今儿个不伺候完，明儿个就碍事。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嘟囔道。这四五个最新来的小妖怪，浑身毛茸茸的，脑袋上那头发，简直跟疯长的野草似的，又硬又密，颜色更是五彩斑斓，绿得跟爬山虎似的，黄的跟柠檬皮似的，还有几个是土黄色的，简直比狗尾巴草还野。

“啧啧，今儿个又是哪来的新客啊？看着比上次那几个还难伺候。”老王一边数着地上毛球的数量，一边往他那小摊上挪两瓶劣质的妖酒，打算晚上下酒。“上次那帮小家伙，好歹还识个抬举，你往那儿一站，他们乖乖地站着让你剪。这帮……”

我没理他，把簸箕里的头发往跳蚤市场那边的垃圾桶里一倒，转身走向我的理发店。店里就我一个小老板，没请伙计，生意一直也就那么回事，勉强糊口。主要是这年头妖界生意难做，大家妖气一重，头发都长得跟野草似的，哪个还讲究什么发型？随便抓把草疙瘩往脑袋上一塞，谁还管你什么层次、什么造型？

“王老板，来理个发！”门口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。我抬头一看，嚯，是那帮小妖怪里最小的一个，浑身毛茸茸的，像个小毛球，正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，手里还捏着个小糖葫芦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我麻利地递上剪刀，心里嘀咕，“这小家伙，又得折腾我一上午。”

“我想要个帅气的发型！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，小爪子还比划着，“像……像王老板你这样的！”

我差点乐出声来，我这头发跟杂草似的，剪那么利落，跟猴屁股似的，谁学我啊？赶紧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你那头发，剪那么利落，跟个小老头似的，多难看。”

小家伙的小脸一垮，瘪着嘴：“那我……那我想要个甜甜的发型，像花儿一样！”

我看着它那小模样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心里一软，只好点头：“行吧，那你坐这儿。”

小家伙“噔噔噔”跑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小爪子往上一翘，露出脑门上那团乱糟糟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