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冷清得能掉渣，我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。玻璃窗映出我疲惫的脸，外面溜达的几个小妖看得我眼皮发颤，一个个毛茸茸的，脑袋上那头发跟刚从哪个山头抢来的草垛子似的，绿油油的，还不停地抽抽甩甩。

“老板，来个人剪剪呗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妖怯生生地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长得像个球似的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。

我头也不抬：“没空。”

小妖愣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我眼皮上的青黑，又缩了回去：“……好吧，那我们改天再来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继续刷手机。这是第三个了，整整三天没见一个像样的客人。我这一身本事，在人间那会儿开了家店，多少富豪名流挤破头要找我染发烫发。现在怎么到了妖界，就成了这破败样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随手点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我懒洋洋地接起。

“老板，在下龙鳞，想剪头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，还带着点网络小说里那种做作的老派文绉绉。

我皱了皱眉：“不在外面喊，进来。”我这「清心斋」挂的是妖界最贵的 price，还没个正经样子就进来，我看不上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长得像蜥蜴的小妖站在门口，脑袋上两根尖刺状的独角微微晃动，头发修得整整齐齐，虽然还是那种草绿色，但明显比刚才那几个强得多。他穿着一身勉强称得上衣服的皮甲，脚踩风火轮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。

“你？”我瞥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，龙家大公子？听说你们龙家现在不行了。”

龙鳞嘿嘿一笑：“那是你们老板我眼光高，选的地方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听说老板您手艺精湛，特别请了人从远方来的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这妖界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讲究起这个了？不过生意是生意，我收拾了一下工具：“坐。”

我打量着龙鳞，发现他这头发虽然修得整整齐齐，但底子太差了，毛躁还容易打结，剪起来肯定费事。我拿起剪刀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动手。

出乎意料的是，这家伙很听话，坐得笔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