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只有一个女人的照片，是我妈。这是我这辈子从她那里唯一能拿到的证件照，有年头了，泛着黄。我盯着照片发呆，眉头拧成一团。妈的电话肯定不是白打的，事态一旦严重到这种地步，就得花钱。而且是大钱。我这脑瓜子嗡嗡的，奶奶住院，这情况我掉头就得去。可去哪弄这么多钱？我身上这几个月攒的也就两百来块，这点钱别说救人，连个住院费的单角儿都垫不平。

得赶紧想办法。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，奶奶那边可能等不起。我不是去死缠烂打找人借钱，万一人家不肯，这脸可丢大了。嗯... 跟谁说呢？我捏着下巴，脑子飞速转着念头。我们这里的人，要么就是有点小钱的小老板，要么就是厂里的工人，自己都过得紧巴巴，哪会有多余的钱给我？指望不上。

不行，我得自救。突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。没错！就是它！我拿出我那台用了几年的按键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三秒，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被接了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嘿，哥！是我啊，小军！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。

“哟，小军？你怎么打电话来了？啥事啊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有点疑惑。

“没事没事，哥，就是想问问你，上次你不是说手里头压着几个货吗？那几套休闲服，还有几个包，成色都还行，你看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啊？”我直接切入正题，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。

“你小子有病吧？上哪冒出来的钱买这些玩意儿？我压着是压着，那也是我等着赚差价呢，怎么，你没钱了？爸妈又找你弄钱了？”电话那头声音陡然严肃起来，带着点审问的意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嗅觉还挺灵敏啊？我连忙摆手，也用手指点着手机那头的方向：“哎哎，哥！你可别瞎说！我这不是看着你那些货压着也麻烦，想着给你解个围，顺便我也求个方便嘛。我这不正琢磨着用呢，干点啥，总得体面点不是？多少钱都好说，我分期也行啊，咱哥俩谁跟谁！”我赶紧把姿态放低，打着感情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