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啊，你总算来了。”阿姨看见我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都哑了。我赶紧走上前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嫂子，别急，有我在呢。”

急诊室门又开了条缝，医生探出头，脸都熬青了，声音带着点鼻音：“家属进来一下。”

我和阿姨对视一眼，赶紧跟进去。医生摆摆手让我们坐下，把检查报告往桌上一放：“各项指标都看过了，胰腺炎急性发作，还好送来及时，没伤到其他脏器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阿姨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医生叹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但是恢复起来慢，以后得忌口，油腻刺激的全不能碰。还有，这病容易复发，得长期复查，药不能断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记得上辈子，哥就是因为这玩意儿，熬了好几年，最后还是……我压下那股子不是滋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：“医生，这病能彻底好吗？”

医生摇摇头：“胰腺这东西，跟人年纪一样，伤了就很难复原。只能控制，尽量不复发。”

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。医院走廊里人影稀疏，只有消毒水味儿和偶尔响起的警报声。阿姨还在抹眼泪，我拉住她：“嫂子，哭啥，哥不是挺过来了吗？咱回家慢慢养，这年代，科技发展得快，说不定以后有新疗法呢。”

回了出租屋，哥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勉强冲我们笑了笑：“小李，辛苦你了。”我坐在床边，看着他憔悴的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恨。上辈子，哥病了，家里没钱，只能干熬着。这回，不能再这样了。

半夜里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哥的病得钱治，再说我自己的计划也不能停。脑子里各种念头乱飞，最后琢磨出一个法子——不能光靠写小说赚钱，得另辟蹊径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跑到老城区的旧书市场。现在才2002年，网盘、云存储这些东西还离得远呢，各大小说网才刚起来。尤其是起点中文网，几位大佬都在那儿扎堆。我得找个法子，提前把那些未来的爆款存起来。

在旧书摊转悠了半天，花几千块钱收购了几十本老书，大多是些冷门的历史、武侠、奇幻类，很多现在看来都是废纸。但在我眼里，这些都是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