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头昏脑涨地靠在当铺那斑驳的木门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龟裂的破碗。今天是真他娘的难熬，连着三天都没进一粒米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冒金星不说，连晚上睡觉都在磨牙，牙套都快磨平了。

这破当铺，他李茂就是老东家亲儿子，可如今呢？铺子都破成这样了，他本人更是穷得叮当响，就差睡街头了。街坊邻居见了都躲着他，生怕他穷病传染。他妈葬礼还是隔壁王老五硬凑的钱才办的，欠了一屁股债。

“啪。”一声脆响，碗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李茂也顾不上捡，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“茂哥……”背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。

李茂猛地抬起头，吓了对方一跳。是隔壁开杂货铺的小张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

“张哥，什么事？”李茂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：“茂哥，后巷那老光棍，拿了个东西来当，您看……”

李茂皱眉：“看什么看？铺子都快黄了，还管他干嘛？”

小张眼圈一红：“可……可他可怜啊，说家里遭了灾，孩子病了，当的东西是祖传的……是块……墨绿色的石头，他说叫‘墨玉’，能治病。”

李茂心里咯噔一下，墨玉？他记得他小时候，他妈说过祖上传下来过一块，后来找不到了。难道是这块？可他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，连自己都养不活了。

“随便给点钱打发他走，别沾染上麻烦。”李茂不耐烦地说。

小张叹了口气，转身去了。李茂看着杂货铺紧闭的门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曾经也有过一个铺子，风光得很，可后来……一来二去，败光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突兀的震动从他口袋里传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、黑乎乎的金属片，冰凉的触感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完全不认识。

“搞什么啊？谁乱扔垃圾？”李茂烦躁地骂了一句，随手就把金属片扔在了当铺门槛前的青石板上。

那金属片落地后，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，化作一缕青烟，没入他左手掌心，留下淡淡的灼烧感。李茂哎呀一声，下意识地捂住了手掌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抬起手对着那块墨绿色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