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晃晃悠悠走到当铺门口，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“当”字都快被人搓平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牌匾，叹了口气，使劲一推。这老门吱呀叫得厉害，活像条快断气的老蛇。

“老王……”李茂嘟囔一句，蹲在门槛上啃了个干硬的窝窝头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翻垃圾桶时捡的，纯靠发酵后的甜味儿糊弄自己。可刚嚼两口，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
突然，眼前一黑，李茂闷哼一声栽进个黑漆漆的洞里。身下软绵绵的，还带着股霉味儿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摸到块冰凉的东西。那玩意儿在袖口磨得锃亮，形状像个鸡蛋，表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茂愣了几秒，随手往地上一甩。

“铛！”金属碰撞声在黑暗里格外刺耳。玉佩反弹回来，在他手心烫得惊人。他惊疑不定地摩挲着，突然，一道蓝光闪过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

等他回过神，发现自己正坐在当铺的柜台后。那玉佩不知何时贴在了墙上，正亮着幽幽的蓝光。柜台底下多了俩字：“因果。”

李茂瞪大眼珠子。这破当铺也太小了，柜台底下根本塞不下俩字。他踮脚往里瞧，空空如也。再摸摸口袋，那块玉佩还老老实实挂脖子上。

“幻觉？”他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可当铺还是当铺，老老少少的顾客照样推门进来。有提着古董的，有晃着几块破玉的，全被老王轰了出去。

“李茂，当铺归你管了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晃进来，“老头子要采风去，这片地老王盘不动了。”

李茂差点把嘴里的窝窝头喷出来。他老爹年轻时候可风光，现在倒好，连个破当铺都盘不活了。可这光景……好像突然亮了？

“魔力值归零，灵气恢复10%。”墙上的玉佩突然冒出几行字。李茂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眼眶发热，鼻头发酸。这破当铺还能自动显示信息？！

“谁干的？”他嗓子发干，“老王？”

柜台另一头杵个白影，正是那块玉佩。蓝光里，有个模糊的人形在对他笑。

李茂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蒙尘的抽屉。里面静静躺着块玉佩，样式和老王脖子上的分毫不差。再往里掏，翻出本残破的《因果经》——书页脆弱得像腐蛀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