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那根硬木棍戳下去的时候，没戳着什么，倒是惊起旁边几只偷食野果的野猫，嗖嗖几声窜得没影儿了。他皱着鼻子又听了听，那挠痒痒似的怪声还在，而且听起来像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
“地下？”李茂嘀咕一声，脚步放得更轻了。他当铺这后院虽然挺大，但除了几间空置的厢房和堆放杂物的棚子，就剩下大片荒地。那声音传来的方位，在院子的角落，靠近墙根的位置。

他蹲下身子，月光给地上的阴影拖得老长。手电筒光一照，嘿，墙根底下好像有个啥东西。不是砖缝，也不是老鼠洞。那是个不大的破洞，边缘奇异地平整，像是有人特意挖出来又忘了封。洞口黑漆漆的，一股子潮乎乎的土腥味儿钻出来。

“摸摸看。”李茂心里痒痒的，当铺虽然破，但自带的探查宝贝的功能时不时就会出现点小状况。他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往里伸了伸手。触感意外地冰凉，像是挖了个深坑。他试探着往里一捅，不多时摸到了个硬物，滑溜溜的，还有点弹性。

“靠，是个石头？”李茂愣了。这儿离前院老槐树下的那块“怪石”（他当初以为是块普通的风景石）还挺远，咋又摸到石头了？但石头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怪石都能藏着妖气，这地下突然冒出块石头，透着古怪。

他正琢磨着，那挠痒痒似的怪声突然停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细微的“咔咔”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抠什么，又像是老鼠在啃木头。但声音的来源，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，更像是……从那墙根的破洞里传出来的。

李茂的心跳有点快。他没胆子再用手往里伸了，抄起刚才戳猫的木棍，对着那洞口就捅了过去。这次没扑空，木棍头磕在了一块硬石头上，发出“梆”的一声脆响。

那“咔咔”声顿时消失了。 死寂。

李茂屏住呼吸，光柱在洞口晃了晃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简单。这当铺破成这样，哪还有好事儿？可这声音……挠痒痒？李茂摸了摸下巴，有点怀念那古怪的感觉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咬牙，伸手往洞口就爬了进去！

那破洞不大，勉强够一个人钻进去。李茂把身子蜷成一块，手脚并用，慢慢往里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