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蹲在当铺后院，膝盖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手里那根捡来的木棍捅来捅去。那怪声就像是有人在地下用指甲挠墙，闷闷的，还带着点颤音。

“他娘的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李茂咬着牙关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。“挖出来看看？还是就这么算了吧……操，当铺都快揭不开锅了，还折腾这没用的。”

他想起那本破烂的《玄门当铺经》里头说的什么“地脉龙气”、“玄机秘境”，当时只当他看花眼。现在倒好，真让他觉得可能是真的了。可要是挖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，他李茂岂不是成了大能？可要是挖出来一把烂铁锹，那不是更穷了？

正烦着呢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咦？”李茂眉头一挑，抄起木棍就往窗户边凑。

只见前院围了十几个人，吵吵嚷嚷的。他扒着窗户纸往里瞧，只见当中一个铺着红布的桌子，上面放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，旁边几个锦缎衣裳的老爷公子正伸长脖子看。

“听说东郊李员外家出土了个宝贝，今天就在这儿碰头，拿出轮流押宝！”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捋着胡须笑道。

“嘿，我瞧着是个古镜，能照见过去未来！”旁边一个身材肥胖的胖子叫嚷，“我押五百两银子！”

“放屁！那肯定是牛头人面青铜镜，我出八百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急吼吼地喊。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李茂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虽然穷，但好歹是个读过两天书的人。这起子人凑一块儿，除了争个面红耳赤，还能有什么出息？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黑漆漆的木盒子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跟他在后院听到的怪声有六七分相似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！”老者瞪眼，“先给我报个价，谁出价最高，东西就归谁！”

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纷纷把目光投到那木盒子上。李茂心里盘算着，这可是个机会。当铺虽然破，但好歹是个正经门面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走到人群外头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各位，在下李茂，也对这盒子感兴趣。我出……一锭金子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人群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哪儿来的穷酸？一锭金子？就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