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剩下的鞋倒了一堆，晃晃悠悠的，像一群打架输了的螃蟹。邢绎头也不回地冲进楼下的出租车，后视镜里陆子昂还杵在那儿，西装革履得跟块板砖似的，咬牙切齿的样子挺逗。她呵出一大口白气，手机嗡嗡响，是助理发来的日程。

“今晚有个市里最大的慈善晚宴，林总特意打招呼，说让律师界必须有个代表。” 邢绎眯眼看着屏幕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呵，送adero就找律师？显然是看她还惦记着那点财产分割的事儿。她点开酒店名字——银禧大酒店，市中心地标性建筑，今晚估计得挤成沙丁鱼罐头。

车程三十五分钟，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。酒店门口早已人声鼎沸，保镖层层叠叠，风格嚣张。邢绎今天穿得特别简单，黑色吊带裙配双尖头高跟鞋，衬得她锁骨又细又直，不像个刚吵完架的律师，倒像个来砸场的女王。 “小姐，这边请。”助理小杨在前头引路。 晚宴现场闹哄哄，衣香鬓影，比春节庙会还热闹。邢绎挽着林总往里走，眼角余光扫到陆子昂。他正坐在角落的VIP包厢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 “啧，”邢绎心里嘀咕，“还敢来？真不怕我把他那点风流韵事全当众说出来？” 正想着，一个穿着仆人制服的小姐端着托盘过来，往她身边一站，轻声说：“陆总请您过去坐。” 邢绎挑眉，面上不动声色，随口应了声“好”。小杨一脸“怎么又惹事了”的表情，赶紧跟上去填补她空出的位置。 包厢里暖气开得足，音乐嘈杂。陆子昂坐在主位，端着酒杯，眼神却黏在邢绎身上。她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，双手环抱，姿态霸道得像只宣示领域的猛兽。 “怎么，陆总请我来，是想忏悔？”邢绎率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。 陆子昂嘴角扯了扯，端起酒杯：“自然不是。只是觉得你一个人站那儿太扎眼。” 话锋一转：“我给你安排了座位，旁边是市文科那个新晋合伙人，林倩。” 邢绎嗤笑一声：“陆总真是贴心。” 陆子昂放下酒杯，目光灼灼：“离婚协议是你甩的，证据我都有。财产分割、孩子抚养……你想要什么，我一样都能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