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几个空碗都跟着晃了晃。他没管，双目赤红地盯着窗外，天色是真暗了，远处的霓虹在暮色里镶了道金边，可照不进这间逼仄的出租屋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女人，肯定是出事了。”王磊不是瞎子，自从林薇三天前突然失联，只留下一句“家里有点急”就挂了电话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她性子再急，也没这个样子的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王磊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是没想过打电话过去，查一下监控，或者问问同事。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，备注里还是“老婆”。这俩字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，根本不敢碰。

“砰！”王磊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力道太重，桌腿都差点被震断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才没让自己当场崩溃。搞不好，这就是他跟林薇这三年婚姻的终点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睛余光瞥见茶色玻璃茶几底下，有个小小的金属物体在发光。王磊皱着眉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外没灭的霓虹光一照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，触手冰凉，边缘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，像是某种矿石，又像是……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王磊下意识摩挲着鳞片，这玩意儿他绝对没见过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林薇回来时，身上可没带着这东西。当时他正忙着哄儿子小宝睡觉，小宝闹腾了半天，他才得以脱身。

王磊把鳞片翻来覆去地看，也没看出名堂。他随手想扔进垃圾桶，手一抖，鳞片“啪”地贴在了他的虎口上，一阵刺痛传来，竟像是有活物一般，渗入皮肉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下意识地缩回手，看着虎口处，刚才明明是金属的触感，现在却有些发痒，像是蚊子叮了包，但那点痒意迅速蔓延开来。他慌忙甩了甩手，可那感觉不但没消失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
王磊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可能！他猛地看向儿子小宝的房间。小宝才一岁多，正酣睡得香甜，呼吸均匀。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似乎……似乎看到小宝的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翻了个身，声音没变，只是那股安稳的氛围里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