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衣的白眼差点没扔出去。老二他媳妇林花，这婆娘手脚是越来越懒了，三年前刚来的时候，那灶台擦得锃亮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像样的抹布都快找不到了。不过王天衣也没功夫跟这婆娘一般见识，刚甩手把这磨人的活儿接过来，又听见外面狗叫得凶。

他从柴房里直起身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腰，走到院门口，顺着狗吠声瞅了瞅。嘿，是镇上王屠户家的獠牙狗，正对着自家院门撒欢。这狗跟王屠户一样，欺软怕硬的主儿，平日里见着个半大孩子都敢追咬，现在居然对着院门叫唤。

王天衣皱了皱眉，趿拉着鞋就出了门。他手里还拿着刚擦干净的抹布，顺手晃了晃，那獠牙狗立马夹着尾巴，呜呜叫着往后缩了缩。

“怎么着，又想咬人？”王天衣走到跟前，一脚就把门边的狗屎给踹开了。这狗平时就爱在门边屙屎，每次都得他回来清理。

那狗呜咽两声，夹着尾巴退到院子角落，半死不活地趴着。王天衣看了眼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回屋继续干活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就听见外面的牛哞哞叫得跟催命似的。

他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王屠户也真是的，大清早的抽啥风。王天衣叼着烟，走到院门口，探头看了看。好家伙，王屠户牵着两头牛，正指挥着几个半大孩子往山里赶。他那头母牛眼角还带着泪痕，被两个小子拖得跟个死驴似的。

“我说王屠户，你这牛是赔钱货，可得好好伺候着。”王天衣叼着烟，悠悠打了个保镖。

王屠户回头，眯着眼：“哟，天衣师哥，怎么着，想跟兄弟们比比力气？”

王天衣嘴角一抽，这王屠户，也是个喜欢吹牛的主儿。他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冷笑道：“使牛犁田，算啥本事。”

王屠户被噎了一下，脸立马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那是舒服，我们这是辛苦……”

正吵吵着，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起来，几个放牛娃吓得鬼哭狼嚎，连牛都吓得原地打转。

王屠户“嗷”了一声，扔了鞭子，拉着母牛就往山林里钻：“妈的，山里有山鬼！”

王天衣眉头一挑，山鬼？这破山头什么时候有山鬼了？他甩了甩手上的牛粪，抄起柴刀，也跟着往骚动的地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