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长安城的夜晚多一层湿漉漉的寂静。我揣着半壶冷酒，躺在破屋檐下，听着街对面的更夫打更声，梆子敲得沉闷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好像在给这雨夜奏乐。

酒是刚才从那大户人家里顺出来的，富商的，味道烈，喝下去火辣辣的，正好驱散这湿冷的寒意。我刚刚结束一趟“业务”，偷了他们家不少银票，那堆银票沉甸甸的，揣在怀里，心里也挺踏实。

刚脱身没多久，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喧哗。不是打更的，是巡夜的官兵，呼啦啦冲过来好几匹马，灯一照，明晃晃的，把我的藏身之处照得清清楚楚。

妈的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缩得更深。那几个官兵在街面上转了几圈，敲敲这里，看看那里，最后马蹄声停在了不远处的酒楼门口。好啊，今晚这运气不太好，撞上巡夜的了。

我竖着耳朵听，隐约能听到酒楼里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个人的争吵声。听口音，像是官兵和酒楼的人。我心里盘算着，不能留在这里，万一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。

正想着，怀里那堆银票突然一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。我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，竟然是一顶破烂的绿帽子！这绿帽子脏兮兮的，一看就是从哪个破 street 甬道里捡来的，但我发誓，我绝对没碰过这玩意儿。

这他妈怎么回事？我赶紧掏出银票，翻来覆去地找，最后才发现那绿帽子卡在银票的夹层里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我带着别人的绿帽子偷东西，这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？

我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荒唐。没办法，这东西不能留，也不能拿去分给穷苦百姓，那不成笑话了。我咬了咬牙，把绿帽子拿在手里，趁夜色更暗，快速溜进了旁边一条小巷。
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，但那光线也勉强照不亮地面。我蹑手蹑脚地走着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这绿帽子，到底是谁掉的？还是说，这根本就是个陷阱？
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往常我偷东西，最多是引起点骚动，但从来没这么闹过。那富商家里的人，怎么像是知道我要来一样，连个绿帽子都准备好了？这心思，够缜密的。

我得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