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故意敲在我心坎上。我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偷了嘛，偷富商家，那是本分。可这回，居然惹上富商女儿了，那脾气火爆的性子，不把我你这小偷给撕成碎片才怪。我这柴房里头，也就这么点儿地方了。

本来以为这次偷得干净利索，溜之大吉，谁知道半道撞见那富家小姐。她当时正 (唉），手里攥着那金钗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我。我赶紧拔腿就跑，她那速度，啧，还差一口气就能抓到我。想想都后怕，那小脚伶仃的，要是追上来，我这把年纪，还能跑过她？

慌不择路跑回我这破柴房，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。这雨没个头没尾的，我这心里也跟着砸鼓。富商那边肯定已经报警了，官府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找上门。到时候我往哪儿跑？难不成真要被那富家小姐抓去，天天跪键盘？

越想越烦，索性抄起桌上半坛子剩酒，咕咚咕咚灌起来。心里想，豁出去了！大不了把这身皮留在那富商家门上，我老李再投胎做人！

酒下肚，头开始晕乎乎的。我晃晃悠悠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就坐下。雨水打在树叶上，淅淅沥沥的，倒有几分诗意。我咂咂嘴，又喝了一大口。

“武林是我家，行侠亦仗义……”我一边喝，一边不成调地哼哼起来。酒壮怂人胆，我脑袋里突然冒出不少歪诗。不由得跟着雨声哼起来。

“雨打梨花深闭门，忘了青春，误了终身……呸，什么青春不青春的！我李老四，当个逍遥侠盗，快活得很！”

我越喝越嗨，索性走到池塘边，对着水面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，胡子拉碴，两眼布满血丝，一看就是喝多了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。

“嘿嘿，我是贼，我是盗，可我也是个大侠！专偷富济贫，留下名声在江湖……”

说到最后那句，我声音大了些，震得水面起了一圈涟漪。我嘿嘿一笑，又喝了一口酒。酒劲上涌，脑袋越来越沉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想让自己清醒点，可眼皮越来越沉，像是缀了铅块似的。

我往旁边一躺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也不知睡了多久，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眯缝着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