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瑜把笔记本电脑摔在桌子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解开衬衫的第三颗扣子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“王总，”她声音平淡，甚至带着点笑意，“您确定这方案是您自己看过的？还是您手下那群‘精英’又改了三百遍，改得连自己人都不认识了？”

王明辉端着保温杯，慢悠悠踱过来，茶水氤氲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弥勒佛：“林宛瑜啊，你这脾气……啧啧，怎么还是一点没改？”

他随手拉开椅子坐下，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甩在桌上：“你看，这里的数据，和上周完全一致啊。难道连你都看不出哪里有问题？”

林宛瑜用手指点着文件上的“利润预估”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王总，我们上周的预估，是基于A计划出的。您上周五临时通知要切换到B计划，其中涉及原材料供应商变更、物流成本翻倍……您觉得，这个预估还能一样？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逆光而入。他个子很高，站在那里就挡住了大部分灯光，只能看清他过于笔挺的西裤和没系扣子的黑色皮鞋。

林宛瑜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对着王明辉：“您知道现在市场情况吗？我们这个方案要是拿出去，被客户看到这数据，明天就直接走法律程序。王总，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，是态度问题。”

“林宛瑜！”王明辉脸沉下来了，“我不管你什么态度，我只看结果。现在方案就摆在这里，你要是做不出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男人踢了踢门边的椅子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林宛瑜终于抬眼，看到萧风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抖了抖，没找到火机，干脆把烟又扔回口袋。

“哟，吵架呢？”萧风咋呼一声，故意把帽子压低，“我说林宛瑜，你嗓门别太大，隔壁老王头家孙子睡觉呢。”

王明辉被气笑了：“萧风，你别在这儿煽风点火。”

“我？我可没说我来干嘛的。”萧风险些没憋住笑，“我是来告诉你们，隔壁那新来的小帅哥，点名要找林宛瑜。”

林宛瑜刚要发作，萧风已经转身对她勾勾手指：“快去吧快去吧，看你那猴急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