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热死个人。”萧风扯了扯领口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透心烦。他这身行头，深灰色T恤都给汗浸透了，在街边这毒日头下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手里攥着刚拍的房产证复印件，这玩意儿得赶紧送过去，再晚点就赶不上中午的会议了。

他抄近路穿过一片老旧小区，巷子窄得快要卡住车身。老式居民楼一个挨着一个，窗户里透出各家各户的生活气息，有炒菜的油烟味，也有扰人的麻将声。萧风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好像来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是哪次了。

拐过最后一个弯，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了。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，树下坐着个老太太，正眯着眼打盹。旁边小凳子上放着一堆旧物，粗布包袱、陈年的相册……萧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，像是准备搬家。

“老人家？”萧风走过去，声音不大，怕吵醒她，“您这……是搬家吗？”

老太太没睁眼，只是哼唧了一声，像是在点头。萧风蹲下来，瞅了瞅那包袱里的东西，忽然就鼻子一酸。这让他想起了自家老娘，当年搬离老屋头的时候，也是这个样子的。

“您搬去哪儿啊？”萧风轻声问，“子女接您吗？”

老太太这才慢慢睁开眼，浑浊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萧风看她精神不济，便没再多问。他正准备起身离开，突然看见包袱底下露出一角相纸，像是照片。他伸手去拿，老太太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你是谁家的孩子？”老太太声音沙哑。

萧风愣了一下，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下巴，“我？我姓萧，是……过路的。”

“过路的？”老太太像是没听懂，她紧紧盯着萧风的脸，又忽然笑了，“跟那孩子有几分像啊……”她说着，视线又飘向远处，眼神放空了。

萧风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。他盯着老太太看了几秒钟，猛地想起什么，赶紧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。他把电话拨出去，手指有点抖，生怕是自己想错了。

电话响了四五声，那边接起来了，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声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瑜瑜，”萧风的声音都哑了，“我现在在老槐树巷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带奶奶来过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