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墨迹在电脑屏幕上晕开一小块。她抬起头，撞进严舟那张总是带着点无奈表情的脸上。这人，自从上次那事儿之后，眼神就没离开过她，像带了钩子似的。

“严舟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个项目不是我申请的。”

严舟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身后，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“林总，董事会决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熟悉这个领域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“我签了遗嘱之后，就没打算再碰设计这块儿了。”

严舟眉头皱起来。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怎样？”林薇终于忍不住笑了，是那种带着自嘲的冷笑，“我只想搞清楚，当初你说要照顾我，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？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不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闪躲，“你眼里的光，是不是早就被别人抢走了？”

严舟脸瞬间黑了。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得很清楚！”林薇站起身，将手稿狠狠摔在桌上，“你告诉过我，你相信我。现在呢？项目被抢，我像个没事人一样。严总，您是忘了，还是根本不在乎？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严舟喉咙滚动了一下，舔了舔嘴唇。“林薇，你别乱说。”

“我没乱说，”林薇拿起外套，“我只有最后一天。明天，我会签一份辞呈。从明天起，我不属于这个公司，也不是你的员工。所以，这个项目，请你找别人做。”

她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向门口。手上的水渍已经开始结冰，刺得她发疼。严舟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林薇！”

她惊得回头，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神里。那里面有震惊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放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严舟的手僵住了，最终慢慢地松开。“好，我放你走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但是林薇，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。”

“没用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严舟突然抓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疼，“外面冷，你先过来抱抱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严舟竟然……主动让她？

办公室的门还是开着，外面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