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，来碗馄饨，多加点肉！”林薇把皱巴巴的七块二硬币拍在柜台上，声音亮得能照见油腻的柜台。

王婶头也不抬，灶上的火更旺了，柴火烧得人脸生疼。“得嘞，丫头！今天肉馅儿肥瘦相间，保证你吃得肚儿圆！”她说着，顺手从围裙上撕片油渍麻花的布，朝林薇脸上扇过来，“嘿！擦擦鼻子，别把煤灰蹭一脸。”

林薇笑骂：“就你这手艺，还肚儿圆？我瞅着快撑破锅底了！”她踮脚扒拉开王婶的布条，眼睛却往蒸笼上瞟，“今天生意好像不错啊，大娘。”

“哼！”王婶没好气地瞪眼，“早知道让你多备点面，非得临时跑菜市场，毛毛虫都快把我菜摊掀翻了！”

林薇嘿嘿一笑，掏出最后两块钱塞进王婶手里：“大娘，我这儿还有两块，您先挪用挪用，小本经营不容易啊！”

王婶眼珠转了转，把钱塞回给她：“得了你这份心意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！赶紧吃你的馄饨，小心烫着！”

她刚把蒸笼盖子掀起，一股肉香混着热气直扑出来，呛得门口的风铃叮铃乱响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板挺得像根松树，脸上冷得跟西伯利亚的雪人似的，一脚踩在二八大杠的踏板上，慢悠悠地踱进来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西装革履的多是来收债的。她下意识往柜台后缩了缩，正好对上台面上那个缺了一角的搪瓷碗。

男人径直走到柜台前，也不看王婶，就盯着林薇直视。灯光底下，他眼睛黑得像能滴出水来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

“老板，”王婶估计是吓傻了，赶紧凑过来磕磕巴巴，“您……您看……”

男人没理她，直接伸手，“一碗馄饨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那块缺角的碗差点飞出去。她慌忙把它扶稳，颤声问：“……多少？”

男人掏出块手表，在林薇眼前晃了晃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十块。”

林薇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七块二刚够买馄饨，现在又加三块，她兜里就剩四块了……她脸一下子红得能滴出血来，恨不得钻地缝。

王婶脑门都冒汗了， vouloir backtrack keeps saying she can't refund him.

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又转向林薇：“煮，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