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把着半根冰棍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刚从地里收工回来的爹。三十岁的老王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，像极了村里那些扛着锄头下地的半大小子。

“爹！”老王把最后一口冰棍咽下去，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带着点紧张，“咱……咱那摊子，不干了？” 老李头直起身子，后腰弓得像张拉满的弓弦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他昨天刚从山里挖了三天野参，背回来时差点撂倒在路上，此刻脸膛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耳朵上还挂着几根草茎。 “不干了？”老李头咧嘴想笑，却牵动了老牙，疼得龇了龇牙，“小子，你爹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干啥？不就靠着那点力气，挣口饭吃嘛！” 老王摆摆手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记得三十年前，他爹老李头就是跟村里几个半吊子“摸金校尉”跑去看那座传说中的古墓，回来后，家里顿顿吃白面馍馍，后来那些人彻底失踪了，他家却一夜之间，欠了一屁股债。 “我听说……村西头老赵家，昨天把那批‘土夫子’请来了，说是要发大财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爹，那金库里多少宝贝，咱们……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？” 老李头手里的蛇皮袋“哐当”一摔，差点没把脚砸到。他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那光一闪即逝，快得跟耗子偷食似的。 “胡闹！”老李头摆摆手，“那帮是啥人？当年跟咱们一起进山的，回不来几个？一个个都是亡命徒，碰上了，小命难保！” 老王知道他爹怕惹事，可他更知道，他爹心里也痒痒。毕竟，谁不惦记那些金光闪闪的宝贝呢？ “可……可咱们手里没本钱啊！”老王咬了咬嘴唇，“那债主说，再过几天就要上门，咱们连棺材本都没了！” 老李头脸一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长叹一口气，“愁啥呢，都这会了，愁也没用！走，回家！”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走，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记得三十年前，他刚满五岁那年，家里突然来了几个提着鸟笼、穿着绸缎长衫的怪人，他爹天不亮就出门了，回来时，手里攥着一本破书，上面画满了各种诡异难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