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村口，那声“爹”还是把王建国给吓了一跳。他正甩着镰刀上的泥，听到动静扭头过来，脸上还带着被日头晒出的红晕，愣了半秒，才反应过来儿子喊他。 “干啥呢，喊啥喊？又饿了吧？”王建国憨厚地笑了，走过来一把搂住老王的肩膀，沉甸甸的，“今天收了多少？” “就这点，五袋子。”老王指了指地头，“地不好，就这收成。”王建国叹了口气，搂着儿子的手紧了紧：“够吃了，够吃了。晚上给你加把劲做点好吃的！” 他俩正说着，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突然挤进来几个 shape 显得眼生的人。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眼神却贼溜溜地扫来扫去。两侧跟着几个粗手大脚的壮汉，有的还揣着手，有的踢着脚下的碎石子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老王眼睛一瞪，刚想发作，王建国却按住他，小声说：“爹，别冲动。”尖嘴猴腮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，迈着碎步走到王建国面前，脸上堆满了假笑：“王大哥，您这儿收麦子呢？犬子路过，想讨杯水喝。”王建国雨水缸里舀了瓢凉白开，递过去：“不客气。”那中年人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抹了抹嘴，突然眼珠一转，“王大哥，最近手头紧不？看您这儿收成薄，我这儿……正好有个买卖，保你赚大钱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凑到王建国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有个大墓，刚挖了口子，里头宝贝多得很……您要是信得过，哥几个给您当牛做马的……”话音刚落，周围几个壮汉也凑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吹嘘。老王气得脸都红了，刚想开口骂人，王建国却一把把他往后拉了拉，眼神示意他冷静。他打量着那几个壮汉，又看了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心里有了数。这人他认识，是村里出了名的愣头青，叫李四，以前跟着村长进过几次山，但都没啥出息，如今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，居然想拉他下水。 “不行。”王建国把“不”字咬得死死的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我这辈子，不干这行。”尖嘴猴腮的李四脸色有点难看，但强装镇定：“王大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