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我坐在轿子里，心里把老天爷问候了个遍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要来这儿遭罪。李公公在外面低声说着什么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什么吏部，什么选官，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词儿。穿就穿了，还带附赠官职的？这倒是新鲜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轿子停下，我被人扶了下来。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就是个破衙门？门都快塌了，窗户也漏风，这要是被雨淋了，怕不是要睡大街。我心想，这官儿怕是当不长久，得赶紧找个活计才好。

厅堂里站着两个老东西，一个白胡子，一个黑胡子，看得我直犯怩。李公公把我往前一推，我就听见他压低声音说：“见过两位大人。”我赶紧跟着作揖，心里骂自己蠢，这都什么情况还装什么大小姐。黑胡子瞪了我一眼，说：“施主名唤周小满？”

我懵了，这谁啊？我根本不姓周啊。白胡子赶紧打圆场：“小丫头刚来，糊涂得很。老夫吏部尚书沈从文，这位是侍郎李裕。”李裕就是那个黑胡子，他哼了一声，说：“入部当差，须得规矩。”我这才明白，原来是要我去当差啊。这官场水深得很，我还是小心点为好。

沈从文摆摆手，说：“罢了，先办手续。”李裕翻了个白眼，从袖子里掏出个册子，正要念叨，我赶紧说：“那个……大人，我啥也不会。”李裕差点把册子摔我脸上，说：“废物！不知道这吏部是干什么的吗？”我摇摇头，心想这能是什么？发文书的？我还是懵的。

沈从文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罢了，先去右司房。”我跟着俩人走了几步，看见李裕又掏出册子，我赶紧停下，李裕皱眉：“怎么不走了？”我也皱眉：“大人，我拿什么？”

沈从文笑了笑，说：“李大人的意思，是让你自备笔墨。”我咧咧嘴：“我哪有——”话没说完，沈从文从袖子里摸出个铜钱，递给李裕：“一两银子，你自己去买。”李裕接过去，脸都绿了，嘀咕道：“这朝堂当真是穷疯了。”我看看钱，又看看沈从文，心想这老头倒是好人。

右司房里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破官服的看着我，我赶紧把头低下。沈从文指了指角落的空位，说：“就先坐那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