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里嗡嗡作响，云夕靠在土坯墙上缓了半晌，才勉强站起来。怀里那破旧的木匣子她攥得紧紧的，手指甚至有些发白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线还有些沙哑。

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，“回来了？夕儿，在哪儿晃悠了？”

云夕走进屋，祠堂底下的土坯房还是那么熟悉。屋角的老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映着墙上斑驳的痕迹。她放下匣子，刚想说话，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云夕心头一紧，是墨衍。她前世就是被他亲手推下河，才落得个惨死的下场。如今他提前回来了，这世道……会否不同？

墨衍走进来，目光扫过云夕，淡淡道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云夕抿了抿唇，“在哪儿晃悠了？脸色不好。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来看看你。”墨衍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走到桌边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旱烟袋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妈呢？”

“回你屋里歇着了。”云夕应了一声，心里有些乱。她知道，墨衍回来，她这平静的日子怕是到头了。

“这丫头，越来越不懂事了。”墨衍把他屋里旧得掉渣的书桌上擦了擦，坐下，“妈说，让你晚上来我屋里。”

云夕手一抖，差点把匣子掉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行。”

墨衍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
云夕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了祠堂。

夜里，云夕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前世她被墨衍磋磨了整整一年，才被他卖进了镇子。她怎么放得下这仇恨？

第二天，云夕去地里干活，刻意避开了墨衍。没想到，刚进玉米地，就看到墨衍带着几个壮汉，坐在田埂上抽烟。

云夕绕开，从另一边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
“墨哥，你看，那不是云夕吗？她往这边走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墨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吐了个烟圈，“算了，她自己走。”

云夕的心沉了一下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她总觉得，墨衍变了，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，她还不确定。

回到家，云夕发现饭桌上多了一碗肉。她知道，这是墨衍给的。

“吃饭吧。”她低着头，动作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。

墨衍看着她，淡淡道：“我看，你是不想吃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