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再来一遍。”男人呷了口咖啡，眼神瞟都没瞟阿洛一眼，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桌面，像是不耐烦地赶时间。

阿洛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嗓子有点紧，像生了锈的钥匙想插进锁眼里，磨磨蹭蹭的。她舔了舔嘴唇，清了清嗓子，侧过脸对着那盏不太亮的灯，开始唱。

“那些说不出口的话……就藏在风吹过的影子下……”

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一条平静的河流，但奇怪的是，那些不耐烦的男人和旁边几个看似专业的经理，竟然都安静下来了。

阿洛就那么唱着，特别安静，仿佛怕吵醒了谁。但她的声音确实有种魔力，把在场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。男人的手指停在桌上，经理们的眉头舒展开来，眼神里带了点惊讶。

一曲罢，还是那个男人先开了口，语气里竟然难得地带了丝意外：“还行……不过，就这？”他指了指阿洛，又指了指手里的合同草稿，“公司觉得你差点意思。”

阿洛垂着眼皮，小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把合同往旁边一甩，靠在椅背上：“阿洛，你知道你现在站在什么位置吗？这不是随便找个小玩意儿唱歌的地儿。你被看见，是因为有公司要挖你，以后要认识的人，可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儿。”

阿洛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只想找个小角落安静唱歌，怎么会和这些扯上关系？

“你那破嗓子，还想唱出个名堂？”男人见她不说话，更加不客气了，“省省吧你。你看看你周围，多少有才华的人，最后不都得被这行给磨没了？”

阿洛下意识攥了攥拳头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她想反驳，想说自己只想唱歌，不想搞这些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小声的：“可……我真的只是想唱歌。”

男人像是被逗乐了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唱歌？全都想唱歌！你以为那些当红的歌手，有几个是真心爱唱歌的？还不是为了钱，为了名气！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放缓了些，却更加尖锐，“但话说回来，你不跟着我们公司，你想唱歌？去广场？去夜市？你那嗓子，连狗都招惹不起！”

阿洛沉默了。她说的是实话，她嗓子沙哑，音色也不算好听，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唱，指不定会被多少人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