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的。”阿洛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水杯边缘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陌生大海里的小鱼，四周全是刺眼的水光和听不懂的洋流声。

张总监是这次给她机会的人，那张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脸，此刻皱得更紧了些，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。“昨晚不是这个调子。情绪呢？你那是唱着玩儿呢还是哭呢？ گیریشمو گرفتی داغرم!” 张总监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在阿洛心上。

阿洛咽了口口水，喉咙发紧。昨晚她确实很激动，毕竟是她第一次拿到这么正式的试唱机会，可一坐到录音棚里，对着空旷又华丽的房间，那种站在舞台中央的恐慌感又涌了上来。她的嗓子早就沙哑了，小时候一场高烧留下的毛病，但好在她还有点乐感，私下里总喜欢躲在无人的角落弹弹吉他，放声嚎两句。可现在，她得对着张总监，对着那些昂贵的设备，唱出“好听的歌”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点怯意：“床……睡了整晚……”

“行了，停下！”张总监猛地一挥手，“像什么话！唱！”

阿洛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牛仔裤腿，不敢再抬头。手心全是汗，水杯不小心又晃了一下，水波荡漾开去，晕染了桌面精致的纹路。她知道，张总监不是在针对她，他是真的想找个“能打”的歌手，愿意投入资源捧红的。可她，阿洛，一无名小卒，除了那副快被嗓子废掉的嗓子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？

“张总监，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阿洛刚想开口说自己根本没睡好，昨晚被临时通知来录音棚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，现在脑子嗡嗡作响，嗓子更是干得发疼。

“能有什么可能！”张总监烦躁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是告诉你，情绪不到位就别来浪费大家时间！合同签了，任务就必须完成！你到底想不想当歌手？！”

阿洛猛地抬头，撞进张总监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火。四周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，还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她想逃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现实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她死死困住。

那天晚上，阿洛对着镜子，一遍遍地练习那个段落。